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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的定义生命 现在每每都会感觉到生活的沉重,特别是最近总会去想究竟何以为活着,还有必要、愿意生活吗? 我想这话应该算是一种对于还在继续努力拼搏生活人们的慰藉吧。 我是幸福的,只要谈起自己过往的生活,都会很自豪的对很多人如是说,并不期望自己能生活的多么长久,自始觉得只要找寻到生命的意义,生存的原因,得到了想要的东西,那么过早的死亡亦没有什么。谁也不能说人生在世短短数年究竟是好,还是不好。 开始怀念年幼的生活,即使现在回想来那些无忧的时光,也还是相当的清晰。偶然的机会,找到了个人小学的日记本,是以前的那种工作记事本,因为是软封皮的缘故,所以里面的纸页,内容都被保存的很好。好熟悉的笔迹,但却又好陌生,原来从前个人的字迹是如此的工整、端秀,或许我们每个人最初学习写字时,笔法都是一样的,宛如新出生的婴儿一般,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太多的诱惑、杂念开始侵扰我们,忘却了最原始的本质,摒弃了纯真,字体也遂之变得歪扭,无从辨别。 “今天放学回家,看了动画片《机器猫》,非常喜欢它,因为有个神奇的袋子,能够变出很多东西,来帮助被欺负的康夫。”开始明白为何老师会让那么小的我们去写日记,对于当时来说,每天在完成功课、作业之余,还要去写额外的日记,实在很不情愿,但现在来看,真的挺有意思。尽管好些地方都不通顺,好些字是用拼音代替,但那时对于机器猫的憧憬一定是很强烈的,绝不比如今的《naruto》差多少。某日,看见一则新闻讲:《机器猫》的声优们集体请辞,要求变更使用新声优,而原因是他们大多已经人过半百,实在无力也无法出演,旁边还有张拿拐棍的“机器猫爷爷",看过之后,想必很多人都会会心一笑吧,想想这些早已为人父母或者爷爷奶奶的声优们一定是幸福的,毕竟自己曾经将那么鲜活的人物诠释的如此传神,带给我们很多人都是极其美好的一种回忆,即使N久之后,当科技异常发达,动画也不再仅仅是单纯的动画形式时,偶然翻找出或者提及他们,一定别有种味道与感动,同样是那么地真切、纯朴。 犹记得那时的天空是湛蓝的,夜晚的苍穹是明亮的,那时的我们是自由的,笑容是灿烂的。 中间 那一刻的我,已经近乎迷离,迎着窗外层叠的霓光,昏暗、模糊、不知所云、不知所想。
车厢内人少的可怜,或者可以说仅剩下依稀的两三个,突然感觉有些孤单、落寞。我想自己已经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,尽管并不喜欢,并不是从前心中每每所希望的,所要追求的,但面对如此真实的环境,我无从选择。
依旧坐在公车倒数二排靠窗户的位子,没有什么原因,只是一种很莫名的喜欢,然后久而久之习惯了,就好像很多人总是会在心里默默地为另一个人保留位置一样,并不是想去记起什么,念些什么,或是改变什么,仅仅只是把她当作夹杂在岁月里的一场梦,一抹记忆的余光,如此简单,自然。 感觉有人在拍我后背,忙取下耳机,只听得那人骂我忒拽,叫名字都不理。透过恍惚的路灯,隐约看见那人的鼻,嘴,以及面容,有种很熟悉的感觉,好似在某个地方遇见过,却又一时记不起来。他终于按耐不住,看着迷茫的我,很是悲苦的说:“我是你的同学小D,你真是猪啊,连我都不记得。” “哦,原来是你啊,不好意思,实在光线太弱,看不大清楚。” 其实说这话时,我是伪心的,因为我并不能肯定他是否我同学,是否有认错人,或者更明确些说,我是否曾经认识他,与他一起,但年幼的我,那样自闭,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朋友,又怎能轻易确定自己的想法呢?况且那种熟悉的感觉,并不可能是虚假的,编造的,不真实的。 他有戴一顶深色的鸭舌帽,是那种我很喜欢的样式,可以很轻易的遮盖住双眼,尽管曾经我也有过一顶。我们开始询问彼此的近况,当然是一些琐碎的生活问题,像很多久未眸面的老友一样,追忆儿时的记忆,感觉依旧很是清晰,仿若昨日才刚刚发生过一样。 进入繁华闹市区,车厢的人数亦开始增多,都市的夜是喧嚣的,五彩缤纷的,年轻人很是喜欢,他们选择尽情的放纵自我,发泄对社会生活的诸多不满,曾经总是不了解何其为压力,为何总是会看到有人在放肆的奔跑,大叫。现在想来,也许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找回迷失的自我,然后翌日再带上伪装的面具,继续自己“恬静”的生活。 当我讲完自己的想法,小D立刻投给我认许的眼神,只是那双被遮束的眼睛还是看不大清楚。 车子停靠站,然后一些人上车,一些人下车,但感觉仍旧处于十分平均的饱和状态。一位老大妈朝这边走来,尽管车上大部分的座位都给一些年轻人霸坐着,但却没有一个起身让位,搀扶老人家坐下的。我和小D同时站起,老妇人很和蔼的看看我,说谢谢,然后缓缓坐下。小D有问我要不要坐在他那里,我示意他说不用了。 路上的行人很多,一个个光鲜艳丽,风华绝代,亦会看到沿路行讨的乞丐和卖玫瑰花的小孩儿,对于他们,小D是憎恶的,从他的语气加强了些许便能肯定。 “曾经遇见一年迈的单薄老者,出于怜悯,便掏零钱给他,可当自己去吃饭时,却在高档的饭店看到了他,顿时气愤,好似被纯真善良欺瞒一样,甚至有种打人的冲动。而卖花的孩子更是可恶,总是死拽着自己买花,哪怕身旁站着的是个大男人,虽感觉确是可怜,但这般死缠烂打,实在不敢让人恭维。而那些强迫他们卖花的幕后黑手,又何尝不是假借人们的同情之心,为以寻求无限获利的可能。” 我也感同身受,但在那瞬间,突然会有种想法,其实自己或者身边人又干净多少,面对权利,金钱,改变人生价值的初衷,背弃友情,真爱,去探求自己所追逐的利益,可到头来,又曾开心几回,得到的和失去的,是否真的有成正比。我并不知道答案,就好象儿时总是想数清漫天的繁星,却常常总是数数便睡躺在母亲温暖的臂挽一样。 车子再次停站,人们纷纷望向窗外,对街两个女人正厮打在一起,并大声的漫骂,隐约可以听见“狐狸精,老太婆,溅货”等词语,而一个男人正努力设法想分散开两人,但终究没有成功,且反倒被稍年长些的女人按倒在地,大骂其“陈世美”。路人频频驻足作“观战状”,毕竟现在的社会,看热闹的闲人实在太多太多,且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管得了。小D说如今的女人早以不再矜持,自从“野蛮”开始很恰当,很充分的形容女人时,她们便不再屈悲,懦弱,委曲求全,而是大打出手,谁人敢语“女子不如男?” 现实的环境,早已将人们蜕变的不可一世,冷酷麻木,事不关己遂之漠不关心。 老妇人起身下车,然后招呼我坐下,朝我微笑,那样慈祥的目光,让我感觉到温暖,很久违的温暖。可是当她看向小D位置时,却露出很吃惊的神色,确切地说是完全彻底的苍白。我朝小D看看,然后他还给我一记笑容,继续我们漫天的狂想。 曾经的自己是悲哀的,胆怯的,不知该如何面对困难,当然也包括感情在内,我总是在想,假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人,当另一个女生愿意和你一起时,你又怎能轻易的答应她呢?她到底算是什么呢?朋友,玩伴,还是恋人?这样对她到底是否公平?而对于那个心中喜欢的女子亦否公平?所以每每我总是选择放弃,逃避,当然令她伤心的事情,我是绝不会去做的。他们都说像我这类的男生很是花心,可是当其遇见生命里唯一的那一个,她可能很早到来,可能经历很多之后才会出现,那时便一定不能错失她,让她伤心,更不可能让另一个也伤心。假若她说不喜欢你,那么也不能轻易答应喜欢你的女生,因为我敢保证,你仅仅是为了填补失恋的痛楚,弥贴生活的空虚。 小D问我在哪里下车,我说终点站,他轻轻地说一样。 开始起风了,已经进入深秋时节,我可以看到自己倒影中头发在漫无的飘舞,很有律动的飘舞,但当我去仔细找寻小D的身影时,却根本寻求不到半点。有些疑惑,甚至有些后怕。小D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畏惧,只是浅浅笑笑,很可亲,让我无论怎样,都不会感觉孤单的笑容,并非陌生,很是亲切。 我听到司机在叫我下车,方才发现,车上早已没有了别人,且已停靠终点。我们真的聊的很开心,从未想过可以这样与一个老朋友畅谈甚欢。回头叫小D下车,可不惊吓了一跳,座位上除了那顶帽子外,再无其他。继而微笑,像小D当初微笑一样,然后拿过帽子,朝家的方向行走。 很难定义“中间”的范畴,就好像我们总是游走在她的周边一样,我们迷离,面对现实与虚幻,热情与冷酷,亲切与麻木,总是习惯将真实的自我掩埋。我看着那顶帽子,突然感觉很像曾经弄丢的那顶,终于释然,也许我仅仅是遇见了另一个生活在别处的自己,同样喜欢安静的生活,同样有着双重的性格,同样会爱上怀念,同样会去写一篇名叫《中间》的文字,去凭吊一些琐事。 2005年5月22日 饺子皮和饺子馅 直到现在,每每吃饺子,总觉得其中缺少些什么,说不大清楚,只是一种感觉,但我敢肯定,这和幼年姥姥给我讲的一个故事有关。 那年,那月,那个小山城,有一家远近闻名的东北饺子馆,那里的饺子鲜而不腻,入口流油,甚为好吃。但那时的饺子并不是人人想吃就有钱吃的,在农村,它更是只有逢年过节才能一家人享用的奢侈品。 这天下午,饺子馆虽不是宾客满座,但生意也还算红火,正当老板娘欣喜地典算着今日的收入时,店门突然被轻轻地推开,走进一个衣衫破旧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,可以看得出来,他们似乎很饿的样子。 “麻烦老板娘,来三两饺子。”妇女边说边拉过小男孩找了个靠窗户的位子坐下,店里的人看到他们的穿着、举止,都纷纷侧目,有的还开始小声议论,甚至传来阵阵讥笑声。 顷刻间,饺子已端上来了。“三块钱,先请付帐。”服务员那种鄙视的目光深深刺痛了这个中年妇女,但她并没有作声,因为她知道,自己无力去争辩什么,只是伸手向上衣内兜摸去,像是在探寻仅剩的珍宝,不一会儿,她托出手,掌心处已攥着一包裹严实的小布袋,然后,慢慢地,小心翼翼地打开,呈现出的一切足以让人呆滞,一分,两分的硬币,还有纸币,安安静静,很有顺序的依次排开,个个光亮如新,在阳光的照射下,映衬的格外明净、清透。 “没钱,吃什么饺子,乡巴佬。”服务员有些烦躁,开始骂骂咧咧,可妇女依旧沉默着,只是静静地转身抱起奋力抓饺子的小男孩,用另一只手持筷夹起一热腾腾的饺子放入口中,然后再夹出其中的肉馅放进孩子口中,一个,两个,直至第十八个。妇女慈爱的看着小男孩吃着已不再滚烫的饺子,笑了,小男孩看到妇女那关爱的眼神,也笑了。他们自始至终并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品尝,品尝一份甜蜜,一份感动,一份最最珍贵,不可割舍的情怀。恍然间,店门被轻轻地拉开,然后,他们消失在街角的小巷中。 记忆中,姥姥曾经讲过许多许多的故事,但印象最深且最难以忘怀的就数这篇了,一日,姥姥悄悄地告诉我,那个幸福的小男孩就是我,而当时我就泪流满面地跑回家,然后大声地对我的母亲说:“妈,下回吃饺子,您吃馅,我吃皮。” 夏日,那些开着的仙人球花 自打我父亲将一大盆仙人球移种到许多个小的瓷花盆中,那些生命力极强的、绿色的、刺状物,就开始变得愈加坚硬,如同在玩闹中互相争比的孩子一般。每次,我都试图去碰触里面那些翠绿的物质,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的?可却都会被其外身的刺挡住,然后,我会不懈的找来剪刀,奋力的剪断那些讨厌的刺,最终,我摸到了很小的一块,发觉原来竟是那么的软弱,那么的不堪一击。 刚和我的女友分手时,心里还真得满不是滋味,毕竟六年了,一个让你牵挂了六年的人,突然对你说,“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”,那个难受啊,悲伤啊,真想跳楼死掉算了。后来,我决定利用将要来临的暑假,与老穆去他老家的一人民法院实习,一方面能为我写好论文,提供许多有效的素材,另一方面也想更换一种环境,一种生活方式,试图让自己慢慢忘记她,我很固执的相信时间能够改变一切。 那是个很小的城市,小到路上根本没有公交车,小到人们掏两块钱坐出租就能走遍整个城,小到十分钟内我们就可从最南边的宿舍徒步走到最北边的法院。不过,我却很喜欢这里,喜欢这里的安静,怡然自得,喜欢这里的幽静,舒适惬意,没有太多的吵杂、喧哗,没有太多的含有工业废气、汽车尾气,浑浊、肮脏的味道,这里好似一方净土,一处仙境,仿若令人神往的桃花园,不愿拒绝离开。 我住在老穆家中,一个小村落,那里的人都很朴实,也都会对我很好,不禁,让我想起家中父母的关爱,那种过于的溺爱,常常让我不能自拔,我知道,我也了解,他们都是爱我的,都希望我过得能比他们更好,更幸福,可每每我总是压抑的,悲伤的,总感到自己不很开心,尽管他们提供我最好的衣食、环境,以及想要的一切。从小到大,我根本没有独立去完成一件事,哪怕是一件很小、很小的事,完全没有自我的判断、抉择,上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以至大学,都是他们挑好的,认定的,他们从不会征求我的意见,从不询问我自己的喜好,该上哪里?学什么课业、专业?都是他们决定的,有时我都在想,是否将来我找怎样的女友?同谁结婚?生不生孩子?都须和他们商量。 小T曾经问我,为什么不去反抗,不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,不告诉他们自己心中所想,所期待的。我只是冷冷地笑笑,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,那样的家庭,那样的父母,那样的封建专制思想,我只能够妥协,妥协所有的一切。然后,再义无返顾的按照他们设定好的人生道路前行,直至老死。 我是个很单纯的人,喜欢随性的生活,享受最简单的愉悦。身边的好友总说每每见到我,都依旧还是那么的快乐,好象从来就没有什么烦恼,跟一未长大的孩子似的。快乐?什么是快乐?真的快乐吗?我不知道。我是个典型的双子座人,有着复杂的连自己也无法讲明的多重性格,喜欢安静地看书,听音乐,平淡如水般的生活,但有时我也愿意与一大帮好友出去疯闹,喝得烂醉,然后站在天桥上大声唱歌、大声说话,放肆的跟一痞子一样,然后,那些忧伤的记忆转瞬间消散,不留半点存于体中。 其实,一人时我真得很怕,感觉自身就好似仙人球中那些绿色的物质,脆弱地禁不起任何的伤害。我觉得自己虚伪得要死,我不知道,假扮的快乐能掩饰多久?维持多久?终有一天,当他们看到一个自闭的、真实的我,还能像以前一样待我、接受我吗?而我还是从前那个快乐的我吗? 傍晚,我和老穆会去附近的街市漫无目的地荡,整条大道就好似一条长长的步行街,不是很繁华,却有着很亲切的感觉。我们习惯坐在偌大的台阶上,看路人匆匆的身影,让清凉的风一直吹我们的头发,享受那优游的自我。 当我们要往回走时,迎面走来一打扮妖艳的女子,然后很妩媚的问我们要不要服务?先是一惊,以前常听说会有这样的事发生,可今天碰到,还真有些让人难以接受。老穆突然大叫一声,之后那女子也惊慌失措的迅速跑开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没什么,可最终,他还是说了,“那名女子是我的小学同学。” 我一阵冷汗,空气中没有了任何的声息,过了许久,他侧转头,接着说:“她上小学时学习成绩非常好,老师经常会表扬她,她是那种既有天分,又肯努力,很勤奋的女生,只是家里很穷,极穷。毕业考试时,她没有来,然后从此就好似蒸发一样,消失不见。后来我去了西安,放假时回来,听说她到外地打工去了,还赚了很多钱,心想,那真是太好了,当初就是因为家庭生活所迫,才使其放弃学业。可谁知?她竟然靠那个赚钱。” 我有种悲愤的感觉,也许她根本就不愿意,也许她从来就不想过那种窘迫、风尘的生活,但为了金钱,为了生活,她不得不妥协,不得不委曲求全。相较于那女子的种种遭遇,发生于我身上的一切,竟显得那般的渺小,那般的不屑一顾。 由始至终,我们都生活在不同的版图中,有着各自的生活方式,有着不同的风格个性,我们都在不断的为使自己、家人过得更好而努力着,但却又不得不去改变自我,将其修整的面目全非,丢失原先的真实,愈加变得虚伪,让人厌烦。 实习结束,我回到自己的城,发觉已辨认不出回家的路,这里依旧吵杂,依旧浑浊,依旧有着厚厚的石灰、水泥的味道。一个凉爽的下雨的午后,窗台上的仙人球全部绽开了洁白的花,虽不是很大,但却很漂亮,还有那怡人地淡淡地香气,感觉原来最最自然、最最真实的才是最美的,最让人神往的。 2003.8.27西安 中间 那一刻的我,已经近乎迷离,迎着窗外层叠的霓光,昏暗、模糊、不知所云、不知所想。
车厢内人少的可怜,或者可以说仅剩下依稀的两三个,突然感觉有些孤单、落寞。我想自己已经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,尽管并不喜欢,并不是从前心中每每所希望的,所要追求的,但面对如此真实的环境,我无从选择。
依旧坐在公车倒数二排靠窗户的位子,没有什么原因,只是一种很莫名的喜欢,然后久而久之习惯了,就好像很多人总是会在心里默默地为另一个人保留位置一样,并不是想去记起什么,念些什么,或是改变什么,仅仅只是把她当作夹杂在岁月里的一场梦,一抹记忆的余光,如此简单,自然。 感觉有人在拍我后背,忙取下耳机,只听得那人骂我忒拽,叫名字都不理。透过恍惚的路灯,隐约看见那人的鼻,嘴,以及面容,有种很熟悉的感觉,好似在某个地方遇见过,却又一时记不起来。他终于按耐不住,看着迷茫的我,很是悲苦的说:“我是你的同学小D,你真是猪啊,连我都不记得。” “哦,原来是你啊,不好意思,实在光线太弱,看不大清楚。” 其实说这话时,我是伪心的,因为我并不能肯定他是否我同学,是否有认错人,或者更明确些说,我是否曾经认识他,与他一起,但年幼的我,那样自闭,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朋友,又怎能轻易确定自己的想法呢?况且那种熟悉的感觉,并不可能是虚假的,编造的,不真实的。 他有戴一顶深色的鸭舌帽,是那种我很喜欢的样式,可以很轻易的遮盖住双眼,尽管曾经我也有过一顶。我们开始询问彼此的近况,当然是一些琐碎的生活问题,像很多久未眸面的老友一样,追忆儿时的记忆,感觉依旧很是清晰,仿若昨日才刚刚发生过一样。 进入繁华闹市区,车厢的人数亦开始增多,都市的夜是喧嚣的,五彩缤纷的,年轻人很是喜欢,他们选择尽情的放纵自我,发泄对社会生活的诸多不满,曾经总是不了解何其为压力,为何总是会看到有人在放肆的奔跑,大叫。现在想来,也许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找回迷失的自我,然后翌日再带上伪装的面具,继续自己“恬静”的生活。 当我讲完自己的想法,小D立刻投给我认许的眼神,只是那双被遮束的眼睛还是看不大清楚。 车子停靠站,然后一些人上车,一些人下车,但感觉仍旧处于十分平均的饱和状态。一位老大妈朝这边走来,尽管车上大部分的座位都给一些年轻人霸坐着,但却没有一个起身让位,搀扶老人家坐下的。我和小D同时站起,老妇人很和蔼的看看我,说谢谢,然后缓缓坐下。小D有问我要不要坐在他那里,我示意他说不用了。 路上的行人很多,一个个光鲜艳丽,风华绝代,亦会看到沿路行讨的乞丐和卖玫瑰花的小孩儿,对于他们,小D是憎恶的,从他的语气加强了些许便能肯定。 “曾经遇见一年迈的单薄老者,出于怜悯,便掏零钱给他,可当自己去吃饭时,却在高档的饭店看到了他,顿时气愤,好似被纯真善良欺瞒一样,甚至有种打人的冲动。而卖花的孩子更是可恶,总是死拽着自己买花,哪怕身旁站着的是个大男人,虽感觉确是可怜,但这般死缠烂打,实在不敢让人恭维。而那些强迫他们卖花的幕后黑手,又何尝不是假借人们的同情之心,为以寻求无限获利的可能。” 我也感同身受,但在那瞬间,突然会有种想法,其实自己或者身边人又干净多少,面对权利,金钱,改变人生价值的初衷,背弃友情,真爱,去探求自己所追逐的利益,可到头来,又曾开心几回,得到的和失去的,是否真的有成正比。我并不知道答案,就好象儿时总是想数清漫天的繁星,却常常总是数数便睡躺在母亲温暖的臂挽一样。 车子再次停站,人们纷纷望向窗外,对街两个女人正厮打在一起,并大声的漫骂,隐约可以听见“狐狸精,老太婆,溅货”等词语,而一个男人正努力设法想分散开两人,但终究没有成功,且反倒被稍年长些的女人按倒在地,大骂其“陈世美”。路人频频驻足作“观战状”,毕竟现在的社会,看热闹的闲人实在太多太多,且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有人管得了。小D说如今的女人早以不再矜持,自从“野蛮”开始很恰当,很充分的形容女人时,她们便不再屈悲,懦弱,委曲求全,而是大打出手,谁人敢语“女子不如男?” 现实的环境,早已将人们蜕变的不可一世,冷酷麻木,事不关己遂之漠不关心。 老妇人起身下车,然后招呼我坐下,朝我微笑,那样慈祥的目光,让我感觉到温暖,很久违的温暖。可是当她看向小D位置时,却露出很吃惊的神色,确切地说是完全彻底的苍白。我朝小D看看,然后他还给我一记笑容,继续我们漫天的狂想。 曾经的自己是悲哀的,胆怯的,不知该如何面对困难,当然也包括感情在内,我总是在想,假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人,当另一个女生愿意和你一起时,你又怎能轻易的答应她呢?她到底算是什么呢?朋友,玩伴,还是恋人?这样对她到底是否公平?而对于那个心中喜欢的女子亦否公平?所以每每我总是选择放弃,逃避,当然令她伤心的事情,我是绝不会去做的。他们都说像我这类的男生很是花心,可是当其遇见生命里唯一的那一个,她可能很早到来,可能经历很多之后才会出现,那时便一定不能错失她,让她伤心,更不可能让另一个也伤心。假若她说不喜欢你,那么也不能轻易答应喜欢你的女生,因为我敢保证,你仅仅是为了填补失恋的痛楚,弥贴生活的空虚。 小D问我在哪里下车,我说终点站,他轻轻地说一样。 开始起风了,已经进入深秋时节,我可以看到自己倒影中头发在漫无的飘舞,很有律动的飘舞,但当我去仔细找寻小D的身影时,却根本寻求不到半点。有些疑惑,甚至有些后怕。小D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畏惧,只是浅浅笑笑,很可亲,让我无论怎样,都不会感觉孤单的笑容,并非陌生,很是亲切。 我听到司机在叫我下车,方才发现,车上早已没有了别人,且已停靠终点。我们真的聊的很开心,从未想过可以这样与一个老朋友畅谈甚欢。回头叫小D下车,可不惊吓了一跳,座位上除了那顶帽子外,再无其他。继而微笑,像小D当初微笑一样,然后拿过帽子,朝家的方向行走。 很难定义“中间”的范畴,就好像我们总是游走在她的周边一样,我们迷离,面对现实与虚幻,热情与冷酷,亲切与麻木,总是习惯将真实的自我掩埋。我看着那顶帽子,突然感觉很像曾经弄丢的那顶,终于释然,也许我仅仅是遇见了另一个生活在别处的自己,同样喜欢安静的生活,同样有着双重的性格,同样会爱上怀念,同样会去写一篇名叫《中间》的文字,去凭吊一些琐事。 2005年5月22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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